四周微风肆意,整个璃月以俯视的角度呈现在脚下,抬头一看,云层近得仿佛就在头顶。
露奈特试探着往建筑物边缘一走,发现自己正处于那座“海市蜃楼”之上,吓得腿一软,下意识就想找个伞状物跳下去。
天知道这“危房”什么时候会塌。
“……跟我来。”
对于露奈特的反应,百闻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当初,她第一次上群玉阁的时候,也很紧张来着。
陀螺型的群玉阁由半圆形的走廊环绕而成,正中间是一座四方玲珑塔状的建筑物。
假山与花卉装饰在绿水水池旁,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人们正不停地在搬运着什么东西,似乎准备对群玉阁进行装修。
露奈特跟着百闻进入群玉阁内部底层的办公区,越深入,便越害怕自己因知道得太多,而被灭口。
百闻给露奈特倒上茶水,示意她随意坐,便离开了房间。
很快,有三人走了进来,两位侍女和一位穿着优雅旗袍华服的银发女人。
女人肤白貌美,旗袍的材质用的是罕见的星闪银丝,其边缘用金丝刺绣勾勒出裙摆轮廓。
她一头过腰的银发,用木质银杏发簪将一部分斜簪在脑后,悬空的银杏叶随步伐微微摇晃。
一看就是很有实力和想法,且独立的女人。
凝光停在距离露奈特约两米的地方,静静地打量着她。
如墨的长发落在身后,只加以简单的发卡约束碎发,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眼睛璀璨带光,却暗含警惕神色。
凝光轻扬嘴唇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云溶。”
云溶……
陌生而熟悉的名字轻扯开封印记忆的符纸,露奈特不敢置信也睁大了双眼。
云溶,是她的名字吗?
凝光。
云溶。
露奈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我姐姐?”
“对,是我。看样子,你当时因为……忘记了这些事情。”
凝光坐在露奈特旁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给她接受的时间。
两姐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露奈特眼泪缓慢地噙满了泪水,凝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哭,都过去了。”
“嗯。”
露奈特点了点头,眼泪却更多了。
那些受过的委屈、被辱骂过的话语、崩溃的情绪,在亲人面前,都化作了决堤的眼泪。
凝光心疼地抱住了露奈特,缓缓闭上双眼。
良久,露奈特情绪平复了下来。
凝光才正色沉声问道:“你突然从枫丹离开,是不是那维莱特对你不好?”
凝光静静地看着露奈特,在等待她的回答,仿佛只要她一点头,就会立马跑去枫丹要个交代。
这样没有附加条件的保护,让露奈特心里一阵暖意,她转移话题:“所以姐姐早就知道我离开枫丹了,并不是这两天才发现的?”
“嗯。”
凝光说:“虽然百姓喜欢和平,璃月也不愿战争,但七星还是会关注其他国家的动向。而在枫丹,你只是一名普通的科学院学生,想打听你的消息,甚至都用不着联系我的那些线人。”
原来是这样……
不愧是璃月七星。
露奈特撒娇般地拉着凝光的手:“跟我讲讲姐姐你是怎么成为璃月的天权星的吧!”
“好。”
凝光点头。
数连多日的雨,让枫丹的居民们哀声不断。
百货店老板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周最畅销的货物竟然成了雨衣、雨伞和雨靴三件套。
雨靴重重地踩过水洼处,迅速地踏上了楼梯,梅洛关上雨伞,敲响了那维莱特办公室的门。
过了好几秒屋内才传来回应,梅洛怒气冲冲地推开门,看见落在那维莱特身上的阴影时,气消了一半。
他问:“露奈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枫丹,可是因为跟那维莱特大人吵架了?”
不等那维莱特说话,梅洛又道:“年轻人嘛,吵吵闹闹的很正常。您身为审判官,就算……错的是露奈特,是不是也应该拉着她,好好地把事情说开?”
那维莱特抬头。
梅洛咳了一声:“虽然泰伊丝来我那里帮露奈特办理退学手续时,再三强调这件事情跟您没关系。但我觉得……事情不尽然是如此吧?”
身为露奈特的任课老师,梅洛很清楚她对机械、对机甲的热爱。离开了枫丹,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这么合适搞科研的地方。
露奈特没理由会这么做。
很显然,泰伊丝在向梅洛传达消息时,带了个人情绪。
那维莱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在组织话语,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松了口气:“请进。”
“哟,这么大两个人了还吵架呢?”
芙宁娜推开门,不忘拍了拍身上散落的雨珠,才两手一环:“在吵什么呢,说来听听!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露奈特是吧?”
“她怎么了?”
芙宁娜双手撑在书桌上,倾着身体问道。
那维莱特说:“她离开枫丹了。”
“离开枫丹了?”
芙宁娜思考两秒,想起自己来的正事,问道:“所以……你们都知道她离开的原因了?”
梅洛立马接话:“不清楚,还请……芙宁娜小姐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