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虎哥点了点头:“你是小丑。”
贺明忱:……
虎哥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贺明忱拍了张照片。
“做什么?”贺明忱冷声问。
“拍下你破防的样子,留个纪念。”
虎哥拍完照立刻收起了手机,免得眼前这个破防的男人拿开水壶浇他。
别墅里。
纪行昨晚睡得不太安稳,直到晌午才被小林的电话吵醒。
小林本以为他们今天就要去医院,想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却从纪行口中得知又改到了明天。
“怎么一直改啊?贺老师这人看着挺靠谱的,这种时候又瞎搞。你手术完了还得恢复呢,本来离回节目组的时间也没多少了,你再拖几天,哪还有时间休息啊?总不能前脚刚流产,后脚就去录节目吧?”小林语气十分不悦。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是医生临时改了时间,不是他能控制的。”纪行解释道。
“纪哥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什么都替他考虑!”
“贺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小林叹了口气,直恨不得能飞到北京来。纪行面临这样的事情,他不能跟在身边,只能干着急。
他没告诉纪行,他之所以这么埋怨贺明忱,还有一个理由——他觉得贺老师太绝情了。
虽然理智上他知道,纪行不要这个孩子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他情感上又总觉得贺明忱对纪行不错,一路上都格外照顾,那种亲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界限。
基于此,他内心深处总盼着贺明忱能因着纪行的缘故,对这个孩子有一些挽留……
“昨天晚上,贺老师好像挺不开心的。”纪行说。
“为什么不开心?舍不得孩子吗?”小林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点酒,摸了一下我的肚子,然后就去了洗手间待了很久才出来。我看他当时眼睛有点红,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哑……”
“我就说嘛!贺老师肯定是舍不得这孩子!”
“其实我昨晚又想了想……我也……”
纪行话尚未说完,忽然听到别墅外头有车子的声音。他凑到窗户旁一看,见有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小林问。
“不知道,贺老师家里好像来客人了。”纪行说。
“贺老师家?你住在他家了?”小林震惊。
“嗯,他说这样比较方便,就带我过来了。”
“带你去他家?我怎么觉得他此举别有深意呢?”
“贺老师还让管家在院子里给贺小灰弄了个羊圈。”
小林:……
好家伙,贺小灰名义上可是纪哥的宠物啊。
贺老师在自己家里给纪哥的宠物弄了羊圈,这……不简单!
两人正说话间,管家过来了,纪行忙挂断了电话。
“纪先生,您现在方便吗?夫人和先生过来了,但是贺先生现在不在,您如果方便能不能过去打个招呼?”管家问。
“夫人和先生?”
“对,就是贺先生的父母。”
贺明忱的父母来了?
纪行不太擅长和长辈相处,不由有点紧张。
但想到不打招呼不太礼貌,只能跟着管家一起下了楼。
楼下客厅。
贺明忱的父母正在说着什么,见到纪行同时噤了声。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纪行正在想应该说自己是贺明忱的同事,还是学员?如果贺明忱的父母没有看过节目,他说学员人家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说同事是不是更合适?
不过没等他介绍完,贺母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纪行,快过来让我看看。”
贺母年过五十,但保养得不错,看着美丽优雅。她的长相被贺明忱遗传了近五成,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贺明忱偏冷厉淡漠,贺母则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纪行偷偷看了一旁的贺父一眼,见对方一脸笑意,好像也挺亲切的,看来贺明忱的性格并非遗传自他的父母。
“这孩子比电视上看着还俊呢 。”贺母笑道。
贺父在一旁陪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赞同全都写在了脸上。
“贺老师今天有事情要忙,出门了。”纪行道。
“没关系的,我们俩过来主要是看看你。你这还是第一次来家里,小贺也是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也不说带着你回去吃个饭。”贺母面对纪行时一脸笑意,提到贺明忱语气便没那么客气了。
纪行不理解贺母为什么觉得贺明忱不带自己回家是没礼数,但他想到贺明忱昨晚的话,还是替对方解释了一句:“贺老师昨天说过,这次时间太紧张了,他说下次有机会要带我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这还差不多。”贺母被他一句话就哄好了:“你们前段时间去了西北,我还怕小贺晒黑呢,看你倒是一点没晒着,白得快透光了。”
“我抹了防晒的。”纪行说。
“你回头也管着点小贺,他平时一点都不注意,防晒也不知道抹。你跟他说晒多了老得快,别回头跟你站在一块,让人看着跟两辈人似的。”
纪行忽然想起了“控糖”的梗,心道贺老师挺介意年龄问题的,真要这么说,对方肯定会不高兴的。
“小贺没说去哪儿?”贺父问。
“贺老师出门的时候,我还……没起床。”纪行有些尴尬。
“年轻人多睡会儿正常,小贺快奔三了,觉少。”
“呵呵。”纪行尴尬一笑,心说幸好贺老师不在。
“小贺性子冷,从小就不爱说话,想多做多就是不爱说,很多事情都爱闷在心里。他有时候脾气也不太好,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多包涵。”贺父说。
贺母却道:“不爱说让他学着点,人家小纪凭啥要包涵他?”
“贺老师挺好的,他平时很照顾我。”纪行忙道。
这时阿姨端了新切的果盘过来。
贺母忙推到纪行面前,让他先吃。
纪行骤然被这般对待,心中略有些不自在,但他同时又有点羡慕贺明忱,心道贺老师的父母人可真好。
另一边。
虎哥和贺明忱聊完之后,有点不放心,便跟着人一起回来了。
贺明忱虽然没有表达出过分的情绪,也没说什么颓丧的话,但他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虎哥是真怕他想不开胡来。
“要不和小纪好好聊一下?”虎哥提议。
“他才22岁,事业刚开始,如果顺利的话这个节目录完,应该能接到不少本子。生个孩子,就意味着放弃一切,至少在未来的一到两年里,都要被这件事困住。”贺明忱道。
“你现在知道为他考虑了,那之前着急结婚的不也是你?”虎哥不解。
“那不一样,那时我以为他想要。”可现在他知道了,纪行不想要。
如果他劝,那就意味着他为了自己的念想,逼着纪行为他生孩子。
贺明忱也曾有过一个念头,想着自己自私一回,好好争取一下。可一想到那个人是纪行,以对方那懵懂的心思,肯定很容易就能被他说动,继而稀里糊涂地答应他。
但越是这样,贺明忱越舍不得哄他。
“明天我带他去医院,先做个体检看看情况。如果……如果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