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皇宫昨夜闹剧频发,小太子多次晕倒,皇后到皇帝处闹了多次不让太子领兵。”
一声声规律的敲击声停下,陆时宴转了转手腕,“骁王回到北冥了?”
墨寒他摇了摇头,“尚未,如今应该还在路上。”
陆时宴眉头一动,骁王如若没有回到北冥,那又是何人强迫太子领兵,纳兰家可还没有这般的魄力。
“咚咚咚!”
“进。”
墨风手上拖着一只信鸽进来,伸手拆开,上后面赫然是用拼音写着的情报。
【皇后昨夜前往丞相府,随后一名黑衣人追赶北冥使团。】
纸团被陆时宴放到炭火中销毁,良久,陆时宴发出一声冷笑,还真是精彩。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次弘昌帝想发起战事的并不是北冥,而是西良。
墨影也想清楚了,“皇宫与丞相密谈,庶子宇文庆也在丞相府,那既如此,皇后与丞相便是北冥传话的饵。”
墨风点头,“骁王佯装开战便是想看看北冥皇帝对小太子究竟是何意,现在便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怕不是不日便会求和。”
“那如今,大商准备开战的,是西良?!”
陆时宴点头,“嗯,北冥会以联手的由头劝他开战,他必然不会拒绝。”
两日前西良派人来接走了悉云,这般急切。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西良境内。
“墨风,传讯给墨与,做好与西良开战的准备。”
话音刚落,老管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殿下,陛下诏您入宫。”
墨影一惊,消息传得这般快。
“备车。”
陆时宴回到了寝殿,安渝正在桌子上写东西,见陆时宴会回来他抬头,“有什么事吗?”
陆时宴点点头,换下了身上的戎装,“嗯,他唤我入宫,这次开战的应当是西良。”
安渝思索片刻,“怪不得。”
“嗯?”
安渝招招手示意陆时宴过来看,“这是刚刚陆宥齐送来的信,称若是我归顺于他,便可在开战之时留在京城。且保我国师之位。”
“我如今国师身份用来与北冥圣母抗衡是最好的,若是如今开战的是西良,陆宥齐便要留着我的命。”
安渝刚刚在写回信,无论陆宥齐怎么说,这个北疆他都是要与陆时宴一同去,而且即便他不说,弘昌帝也会留他。
“二殿下好意本宫心领了,但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子殿下容貌甚佳,本宫看着心生欢喜,便不会与二殿下同流合污。”
陆时宴看着安渝写的回信一字一字读了出来,忍不住挑眉,“孤容貌甚佳?看不出孤竟然是以色侍人。”
帮他盖好腿上的毯子,安渝从桌上拿了一盒类似妆粉的东西站在陆时宴面前,“既然以色侍人,便再添一点妆粉。”
“妆粉?”
陆时宴好笑,看着安渝手中的东西粉。
“嗯,不是女子用的妆粉,是刚刚云梁送过来的,涂在脸上看上去苍白无血色,非常适合装病。”
安渝敲了敲刷子给陆时宴来了两下,还挺均匀,唇色都惨白了。
“很浓的药味。”
安渝赞同的点点头,“实际上就是药,闻着能让人心胸开阔,类似醒神香,听他说还能防迷药呢。”
还真不知云梁一天天都在调配一些什么东西,现在看来美妆圈他也能闯一闯,都不卡粉的。
安渝长叹一口气,现在过完了年,局势愈发紧迫,怕是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前往战场,“要小心。”
陆时宴点点头,出门与墨影一道上了马车。
御书房内,弘昌帝眉头紧皱,看着手中的密函良久没有开口,陆宥齐坐在轮椅上脸色惨败,御书房内时不时传出一阵他的咳嗽声。
“咳,咳咳。”
陆宥齐与陆慕风坐在对面,纷纷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皇弟近日在府中可有好好养病,切忌不要太过忧心。”
“父皇,皇兄的身子!”
陆慕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宥齐拽了一下,下一瞬就见弘昌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老四与太子关系甚好,朕很是欣慰。”
陆慕风紧紧皱眉,不再开口。
“你们兄弟几个都在了,老五老六不参与国事,朕便没有唤他们,今日朕就与你们谈谈与西良开战之事。”
“西良?!”
弘昌帝说完,三人脸上均是一阵诧异,陆时宴记得连着咳了很久,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父皇,不是与北冥交战吗?”
他这几日看了不少北冥人的战事,生怕上了战场托太子皇兄的后退,如今又怎会与西良开战。
弘昌帝一声长叹,“朕原本也以为北冥会开战,朕便想先发制人。如今北冥却送来了和解书,且愿与我大商联手。一举,”
一顿,弘昌帝一掌拍在桌子上,“歼灭西良!”
弘昌帝低头看那和解书的眼神闪过一丝贪婪的笑意,“与哪国开战都是开战 ,何不先与其联手灭了西良,再反战北冥。”
一句话越说笑意越深,弘昌帝彷佛能看自己统一四海的局面。
“还有太子,若是西良国土归我大商所有,何愁找不到解药!”
陆时宴却面露难色,“咳咳,儿臣知晓父皇心意。可,咳咳,可如今,我大商与西良的停战协议尚有半年期限,若是此时开战,岂不是我大商不仁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