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应该把所有毒混在一起给陆宥齐灌下去,还死不掉那种。”
额角抽搐,墨风端着盘子往后撤了撤。
云梁附和的重重点头。
这般传言,就是想让弘昌帝直接以谋逆直接处死陆时宴!
陆时宴微眯着眼透过窗望向皇宫的方向,伸手轻抚安渝的肩,把人搂在怀里,眼中的情绪被很好的掩盖在眼底,浓墨的阴冷从未展现在安渝面前。
“放心,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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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陆宥齐站在弘昌帝面前,面色满是担忧,“父皇龙体安康,必会统治大商万万年,如今坊间的闲言碎语不过是谣言,父皇不必挂心。
太子在江南治理水患也是在帮衬父皇,请父皇息怒!”
陆宥齐直直跪了下去,弘昌帝垂眸望着他一言不发。
桌上的奏折明显被狠狠捏过,翘起一角正摊在桌子上。
孟海悄悄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明明已经是艳阳天,温度却不增反将,原本温热的御书房如今冷气逼人汗毛倒立。
“谣言?”弘昌帝冷笑一声。
如今他都已经双腿残疾命不久矣,却还有那么多人称赞,弘昌帝手越握越紧,布满皱纹的眼皮紧紧闭上。
脑海中那张浅笑嫣然的笑脸在火光中笑得刺眼,两道在马背上驰骋的身影逐渐相融,浓烈的大火吞噬掉她的容貌,弘昌帝渐渐看不清她的样子。
御书房墙上的画像一张又一张,身着红衣的女子身材窈窕气质大气端庄,却并没有画上面容。弘昌帝怔怔看了良久,眼中的动容一闪而过,转而是无尽的贪婪。
“还请父皇给太子一个机会,皇弟处处为父皇分忧如今又中了西良的毒,断然不会有别的念头。”
他视线从画像上转移到跪着的陆宥齐脸上,面上的担忧与焦急分外明显。
弘昌帝心中惊不起一丝波澜,几十年前他也曾在先帝面前如此惺惺作态,现在看来,他都知道。
“那你呈上来的这折子是何意?”
“啪!”弘昌帝手边的另一道奏折被扔到了陆宥齐身边,白底黑底字字分明。
“太子与西良二皇子悉沉关系甚密”
弘昌帝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宥齐连忙俯首,“儿臣昨日在宫宴前与西良大皇子相谈,大皇子称二皇子悉沉闲谈时曾多次提及皇弟,二人曾在两年前边关之时便私交甚好。”
“儿臣也是想着,竟然皇弟与悉沉相熟,不如请他在西良广寻良医,为皇弟谋得希望。”
陆宥齐的话浅浅听来合理的很,却经不起细究,弘昌帝也没打算细究,有这句话便够了。
“起来吧。朕听闻皇后母家还有位庶子,你可见过你那位舅舅?”
陆宥齐刚站起身来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眼中闪过震惊,“还有位舅舅?儿臣不知,母后竟还有位庶兄。”
弘昌帝点点头,“嗯,朕听闻早些年丞相还在北边小镇时,家中有二子一女,却来京赴任只有二人。”弘昌帝面上带笑,“丞相能力朕十分看重,若是家中还有兄弟,朕也好多一个助力。”
陆宥齐面上小的轻松,“全大商都是父皇的助力,儿臣回去问问母后,若真有位舅舅,那可是件大喜事!”
孟海笑得喜庆,“老奴也替二殿下高兴着呢。”
挥了挥手,弘昌帝眼神扫了一眼陆宥齐,最后落在桌上的奏折上,“下去吧”。
陆宥齐眉宇间轻微抽动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儿臣告退。”
他转身向外走去,冷气越来越浓重,一寸一寸缠绕住他的衣袍,陆宥齐听身后传来弘昌帝的声音。
“孟海传朕旨意,太子心思不纯,禁足两月。”
“老奴领旨。”
嘴角不被压制的勾了起来,陆宥齐悄无声息出了御书房,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孟海领旨带着小太监走了,业御书房内只剩弘昌帝一人,半年来弘昌帝容光焕发,连背都直起来了。
他踱步到那红衣女子的画像前,眼神痴迷盯着那张空白的脸,他笑出了声,贪婪中能让人听出几分沧桑。
“你还是那么美,朕却老了。”伸手抚摸上画中女子的手,弘昌帝喃喃,“他和你真像,朕不能这么早去找你,让宴儿替朕去。”
“还好朕让你先去了,不然如今岂不是和朕一般模样,”摸上自己的脸缓缓闭上眼睛,好像画中那人就站在他身侧,带着他送给她的白玉发簪。
局势
禁足对陆时宴这边几乎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原本就病重在府静养, 且私自出府又不会有人知道。
安渝挥挥手,“小之帮我传封信给二殿下,称太子殿下如今禁足, 我也不便出府,与他商议之事先告一段落。”
陆时宴坐在一旁无声浅笑, 小渝这是要一直拖着他那二哥。
“殿下在忙什么?”
安渝看向陆时宴那边, 男人行云流水般写着什么,墨影他们已经领命出去了, 现在书房之中只有他们两人。
“来看看。”
安渝走上前, 那张纸上画的是北冥的各方势力分布与关系网,安渝连坐都顾及不上,站在陆时宴身边看了好几遍才看懂,“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消息?”
陆时宴顺手将人抱过来, “还要感谢小渝传授的拼音, 在北冥的探子传讯时少了很多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