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
安渝的心猛然跳动了下,书中并未描写献皇后的生平。居然是这样一位洒脱的女子。
“殿下——”
嗓子里涩涩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莫名奇妙的又红了眼。
陆时宴哭笑不得:“你哭些什么?”
“我在为殿下,为母后难过。殿下居然还笑我。”
安渝转过身用袖子狠狠擦了两下眼泪,脸上的泪痕没了,却掩饰不了那泛红的眼眶。
“是我的错,我给小渝赔罪。”
安渝看向那玉簪:“那这个玉簪也要卖出去吗?”
陆时宴沉默不语。
“殿下。母后怎会不知那落水就是为了引她入套。”
不然怎会有人随身带着价值不菲的女士发簪在身上。
陆时宴伸手摸了摸蹲在身边的少年的头:“母后知道。儿时多次提到相遇时都笑得格外温柔,她总说‘你父皇为了接近母后可真是费心了。’”
安渝不说话了,想必当时的弘昌帝也爱过先皇后。
“先不卖了,小渝帮我收着可好?”
陆时宴将首饰盒又塞回安渝手里。
“好。”
安渝起身,将首饰盒放在了自己那间库房的一个架子上,四周围绕的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转过身来,安渝佯装高高在上:“要是有一天殿下穷的吃不起饭了。我可以养你啊。”
少年身后是满柜子的黄金珠宝,脚边是一箱箱的房契地契和奇珍异宝,与这句话倒是相称的很。
男人笑出了声,轻松愉快极了。
“那日后便靠着首富家的小公子养孤了。”
秋猎
陆时宴的珍宝自然都是上好的, 在铺子里展示后惹来了各种收藏大家的关注,卖得很快。
不出一月便转换成了成箱的银票。
安渝这个编外掌柜在铺子里待了好些天,也终于见识了自家父亲的钱力。
只能说不愧是首富, 连桌子椅子都恨不得镶上金边。
“骁王回到北冥后送了大量的珍宝仙品到西良国。西良皇帝虽还是心中有气,却不不会明面上撕破脸皮, 算是答应了和解。”
安渝正在挑选着衣物, 陆时宴又命人做了好多的秋装,款式各种各样, 均是上等的布料。
再过两日便是秋猎, 虽说城中天气还没那么冷,但山上的晚上还是需要穿得多一些。
“骁王今日来动作不少,这件事并未惊动北冥皇帝。想必不日来那皇位便会易主。”
安渝摸着披风上毛茸茸的狐狸毛,说:“殿下如今去了秋猎也不过是观赏, 还是穿的厚一些。”
陆时宴点点头, 挥手示意墨影墨寒先下去。转头对挑选衣物的少年开口:
“现在小渝在父皇那等同于国师,想必秋猎少不了人要找你的麻烦。”
安渝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这个月安渝又装神弄鬼说出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官员, 弘昌帝找人搜查后勃然大怒, 而这些个官员几乎都是二皇子一派的,而这个要找麻烦的人是谁两人都明白。
“殿下放心, 而且殿下也会保护我的。”
安渝说完将披风披在了身上, 那狐狸毛将少年的脸围了一圈, 显得更加精致俊美。
“嗯。”
-
北方的秋天到了季节就不复往日的温暖,车马越往山上走就越能感受到萧条的寒意。
马车内,安渝裹了裹毯子, 不禁感叹着这秋天为何冷的这么快。往角落里缩了缩,想再暖和一些, 可墙壁上的寒气触碰到皮肤又是一阵寒颤。
安渝还是坐直了身子,紧紧抱着汤婆子,感受不多的温热。
他看向一旁坐姿惬意,身着单薄衣袍的陆时宴,男人有所感应也转过头来,温声道:
“可是冷?”
安渝点点头,反问道:“殿下穿的那么少,难道不冷吗?”
陆时宴笑笑没说话,直接用大手握住了安渝冰凉的手指。一瞬间,安渝便感受到了从指尖上传来的暖意,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殿下的手好暖和。”
“嗯。”
话音刚落,安渝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顿时温暖包裹住全身,驱散了阵阵寒意。
安渝稍微抬头就能看到陆时宴那棱角分明的面容,看上去柔弱公子似的,居然力气这样大。
“殿下?”
“小渝帮了我这么多,这种小事还要与我客气吗?”
安渝点点头:也对。
随即放松了身子依靠在男人怀里,抬头道:“多谢殿下。”
马车逐渐放缓了速度,他们在车马的后端,直到前方陆续停下后才止步。
陆时宴身为太子本该跟随在皇帝的车架左右,却被皇后和二皇子三言两语的挑唆,以“腿脚不便”为由被安置在车队后方。
安渝当时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是人腿脚不便又不是马腿脚不便。不过在场的心里也都清楚,皇帝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幸安渝也并不想离他们那么近,陆时宴更不在意。
“殿下,到了。”
秋猎的地方只是每年供皇室取乐,却也修的极为奢华,山顶的宫殿更像是一座小型的行宫。
安渝咂舌:这皇帝怪不得治国无方,这般淫奢能好到哪去。
太阳已经下了山,较高的山上凉意阵阵,将人安置在各自的寝宫内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期间安渝一直牵着陆时宴的手倒也不像是刚刚那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