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觑了周雾一眼。
周雾单手插兜,另只手牵狗,目视前方,没搭理她。
横竖都要面对,温辞跑过来时已经酝酿好了勇气。她抿了一下唇,喊他:“周雾。”
周雾嗯一声,淡淡问:“温老师聚餐的方向也在这边?”
“对不起。”温辞说,“我今天其实没有要聚餐。”
周雾以前只觉得自己搞不懂温辞,今天发现,他好像也没太搞懂自己。
温辞撒谎技术一如既往的拙劣,一张口他就能听出来。既然她不想见自己,换做其他人,周雾早随对方去,不可能再追问对方明天或后天是否有空。
但他不仅问了,还来了。
来了之后发现找借口不想见他的人,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
她太瘦,周雾穿着正好的冲锋外套到了她身上就变得有些奇怪——前后膨起,过长的衣袖被她堆叠到手肘,下摆快遮住她的屁股,宽大的冲锋外套下,牛仔裤勾勒出一双匀称细长的腿。
真奇怪,温辞这个人。
“我知道。”周雾评价,“你撒谎技术太差。”
“有吗?”温辞很少经历骗人被当场抓包的事,一时间想不到怎样道歉才算诚恳,只能先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几句话间,他们拐过弯,终于走出了学校两侧的狭窄小路,周围人也没有这么多了。
周雾终于偏头看她一眼。温辞望着地板,闷闷地推着单车,眉眼微垂,低落得有点可怜。
突然就不想逗她了,周雾绷着的那股装劲儿卸下来:“温辞,你好像很喜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