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什么时候与刑部有关系了?不过此计实在毒辣,梁家子已废,梁大人……接下来,你可要怎么办?”
京中最近难得多了一件热闹事儿,不过半日便已经传遍了京城。
国子监内,谢含章正在填色九九消寒图,那上面的红梅已经被填满了一小半,谢含章轻轻落下一笔,又斜笔缓提,一朵活灵活现的花瓣便映入眼帘。
侍从连忙将热帕子递了上去,随后低眉将梁府发生之事一一到来,谢含章听到这里,动作不由得一顿,那如寒霜般的面容上难得多了几分震惊之色:
“这位徐同窗,真是不得了啊,”
“那郎君,咱们安排之事……”
“暂且停手吧。”
谢含章负手缓步行至窗前,窗外种着海东特有的七叶树,此刻枯叶飘落,枝桠在寒风中招展。
这棵七叶树,是谢含章来国子监没多久便栽下的,现下已经五年过去,它已经与谢含章的肩膀一般高了。
这会儿,谢含章伸手轻轻捧起一段枝桠,道:
“天变了,我何时能还乡?”
“或许,快了吧。”
……
翌日,是国子监的岁考,乃是举人、恩荫子弟得以入仕的一次考核。
不过,寻常监生也可以到场观摩,徐韶华对此并不感兴趣,但受乐艺的几位同窗邀请,故而前去瞧瞧。
国子监岁考与寻常科举不同,若取中者,举人授从八品官职,恩荫子弟授八品官职。
这次请徐韶华前去的学子中,为首者姓张,单名一个寒字。
张寒见徐韶华过来,一脸欣喜:
“徐同窗你真的来了,这大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实在是不该。”
张寒等人纷纷冲着徐韶华拱了拱手,徐韶华摇了摇头:
“我与诸君皆为同窗,况且,此前观诸位的祭舞小有所成,今日若是能中,正好可与诸位一贺!”
徐韶华这话一出,众人面上不由带上了喜色,吉祥话谁不爱听?
“那就借徐同窗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