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当年啊!”
这笑声发于半空,浩浩荡荡,顷刻间激荡于全城,其声势虽不猛烈,却仍是让高殿内文臣武将们一阵骚动。
照理说,以繁城之戒备森严,任何人胆敢在城池上空如此嚣张大笑,早有飞雷劫火将其打落,更应有成百上千的精锐禁军将其挫骨扬灰。然而众人只听那笑声由远及近,转眼就从城外突破至城内,继而又飞抵高殿之上……而遍布全城的法阵和禁军竟不为所动!
下一刻,又听殿外戍卫禁军忽而齐声呼喝:“参见亲王!”
与此同时,灵亲王甘奉仙那如大漠飞沙一般独特的灵蕴,也张扬弥漫,仿佛是在刻意告知自己的身份。
于是殿内众人自然知晓了缘由:那大笑者,是灵亲王亲自陪同而来的……以他的储君身份,全城的武备自然会对其视而不见。
不过,这战报才刚刚飞抵,灵亲王居然就紧随其后……这其中道理,也实在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幸不多时,灵亲王甘奉仙就领着两位贵客驾临高殿。
其中一名贵客,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昂首阔步,当先而行,临近高殿时甚至快步走到了甘奉仙前面。迈步入殿后,她一眼就锁定了王洛,于是一张明媚艳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王山主!可真是久违了啊!”
王洛也早就起身相迎:“黄老将军英姿尤胜以往。”
来人正是墨麟老将黄龙,闻言更是仰头大笑:“哈哈,打了胜仗,自然显得更光鲜些!”
说话间,早有知情趣的文臣腾挪桌案至半空,在拥挤的殿内清理出一片会客的空场。
黄龙也不客气,随意寻了一张空着的座椅,便即坐下。而身姿坐定时,便有一阵淡淡的清爽灵雾自脚下升腾而起,笼罩周身,助其回复真元,扫清疲劳。
黄龙赞了一声好,目光随即转向了身后。
而此时,第二位贵客,才在灵亲王甘奉仙的引领下,坐到了黄龙身后。他看来四十余岁,相貌平平无奇,一身甲胄款式与黄龙相仿,却更为朴素……仿佛只是黄龙的副将。但是在此人身上,王洛却分明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属于御龙君凌潇的气息。
就在王洛认出对方身份时,御龙君也将目光转向王洛,虽未言语,但那双温润的眸子却分明在说:“此事你知我知即可,如今只当我是副将。”
而眼见旁边的黄龙对此显然也早就知情,王洛便没有拒绝,当即换过话题,问道:“黄将军怎么来的这么急?竟和这战报前后脚?”
黄龙笑道:“这战报写成的便晚。那仙仰峰虽是仙人居所,但和新恒并无相连的通道,且沿途的信道均被异兽刻意破坏,我们虽然能在峰顶布置大阵,不断降下仙雷,炸得那兽潮母巢四分五裂,却没法将这好消息传回国内……一直到兽潮退却,我们率领主力下山,回到流岩城外的军营,灵亲王才有机会将战报发回首都。”
甘奉仙则补充道:“那些荒兽……实在非同小可,在我率主力登上仙仰峰时,它们不敢跟随登山,却立即暗中切断了我们的后路。显然是打算将我们围死在山上。若非黄将军及时赶来支援,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黄龙也正起颜色,说到:“过去在墨麟边境,我与荒兽交战已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机敏狡诈的对手!哪怕是那些由荒魔直接统领的兽潮,也很少有这么强的战术机变能力。所幸新恒的仙家大阵威力更胜歼星要塞,才总算将兽潮逼退……”杨九重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说道:“依我之见,如今已不可再将对手视作‘兽类’,它们背后无疑是有来自静州的助力。”
黄龙冷哼道:“也就是那些古荒魔们又亲自下场了?好啊,我还怕他们在血河畔死伤狼藉后,就再也不敢来了呢……总之,这些问题,单靠一封战报显然很难说得清楚,所以我就说服灵亲王,第一时间沿着琉璃网的传送阵回归繁城,亲自与你们说清楚。”
此言一出,殿内惊呼此起彼伏。却不是惊叹于兽潮的棘手,以及幕后有仙人主使,而是惊叹于黄龙他们竟然启用了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