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亲兄弟明算账,钟文谨送的这些东西都没记入顺风洋货行的账目,算是她自掏腰包。
妯娌俩一唱一和的,很快将话茬给转开了。
但李氏哪里是这么好容易打发的?
周氏才刚扶着丫鬟的手进来, 她就立时起身迎上去,搀住周氏另一条胳膊, 扶着她往里头走。
嘴里抱怨道:“老太太, 您好歹管管音姐儿,大过年的,她一口一句不想嫁人的丧气话, 我是管不了她了。”
周氏闻言皱眉,轻描淡写地说了宋时音一句:“音姐儿, 大过年的,只许说好话,不许说丧气话。”
宋时音撇撇嘴,嘟囔道:“不想嫁人算是甚丧气话?你们真是老古板老封建。”
不过她嘟囔的声音比较小,只坐她身边的宋时初、宋时玥以及姜椿听见了。
姜椿嘴角抽了抽。
这语气这说辞,显然是跟自己学的。
人呀,学好很难,但学坏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对,甚叫学坏,自己哪里坏了?
哼,宋时音跟自己学的那些东西,足够她受用一辈子了呢!
不然她这会子正跟原著里边一样,因为被卖进过青楼坏了名声,怕被人嗤笑,她连门都不敢出,天天在家发癫闹腾呢。
不过姜椿还是说了宋时音一句:“音姐儿,有些事情没想好之前别随便嚷嚷,你只是不想嫁到一堆糟心事的人家而已,又不是真心不想嫁人。”
宋时音被说中心事,不吭声了。
姜椿打蛇棍跟上:“不想嫁到一堆糟心事的人家,那就让二婶替你好好挑一挑。
二婶挑不好,不还有老太太?
再说了,哪家没甚糟心事?咱家一样有。
但你看我跟你二嫂不照样过得很好?
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自己要是能立得住,再多糟心事也妨碍不了自己。”
想了想,她又轻咳一声:“不过咱们宋家又不是那等没的选择的人家,还是尽量挑个糟心事少的人家。
虽然强者能适应环境,但强者也是会累的呀。”
这番话说的,让庄氏简直对她刮目相看。
这家伙素日疯疯癫癫的,没想到正经劝起人来,竟然一套一套的,还挺有说服力。
正因如此,她话里提到的周氏,都没唱反调。
一场差点爆发的家庭大战,就这么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