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江绿发誓，他要还是七大姑八大爷的事，她一定把他打到瘫痪。
“然后我就去找小霞了，可惜，我，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冷军双手捂着脸，嘤嘤嘤哭起来。
江绿这心一时乱七八糟，理不出头绪。
“小霞给你写了信，但是信被退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吗？”
冷军头也不抬，“没有，我不知道这事。”
“最后一个问题，我就想知道，你特么是怎么做到有妻有儿还能恬不知耻在外跟别的姑娘山盟海誓的？”江绿每每想到这里，都碎三观。
“你们不理解，爱情是冲动的，它是毫无道理毫无理由可讲的，我只是遵从了我自己的内心，我一生都为追求自己的内心而活。”
“所以你觉得就可以罔顾道德伦理，不顾法律人伦？”诗人真是好湿啊。
这时候的冷军重新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你可以说我，但是不可以质疑我的信仰，我相信小霞是懂我的，你们都没法懂我，只有小霞懂我。”
“可是你却辜负了你的小霞，她等不到你，自杀了。”江绿淡淡道。
“至少，她走的那一刻心里是有期盼的，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冷军大言不惭。
江绿反手一个巴掌，“人渣！”
冷军仓皇无措地捂着脸，“你怎么打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倒是君子，你也不干人事啊！”江绿吼道，“我打你都是轻的！”蹬蹬，又踹了两脚。
赵斌侧着脸只看门口有没有人进来，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但是看着还蛮爽的。
299 放肆
最后，冷军捂着头直喊救命，求着江绿饶命，也顾不得君子不君子的了。
“小霞出事以后，你为什么一直没出现？是不敢还是心里有愧？”江绿撑着腰气喘吁吁道。
冷军又推了推眼镜，“我我出现了的。”
“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我去了她的老板家，砸了她家的窗户，也算是为小霞出了一口气了。”
“那玻璃是你砸的？”江绿的火蹭又上来了。
赵斌直捏眉心，这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还能写诗！
“是是我砸的。”冷军好像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江绿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他的眼镜也掉在了地上，终于不用再推了。
却成了睁眼瞎，眯着眼睛看江绿，摸索着趴地上找眼镜。
江绿看着就来气，小霞咋就栽在了这么个无德无能的人身上了呢？
“小霞因为你自杀，你凭啥砸人家老板窗户？”江绿很想知道。
“保护工人的安全是工厂的责任，要是那天她不去铁路，等到了我回来，我们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还怪我喽？”江绿气得眉头都颤抖了，法官都判她无罪，他倒判她有罪了。
“我不是怪你，我是怪她的老板。”冷军软弱道。
赵斌轻哼一声，“她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老板。”
“啊！”冷军看了看江绿。
“对，就是我！小霞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江绿骂了句，打不动了。
“你们这是嫉妒，未曾真正爱上黑夜又怎会知黑夜的美呢？”
“算了算了，”江绿摆摆手，“把他交到公安局吧，我怕恶心死我自己。”
赵斌这才报了警。
冷军反而不怕了，“其实我早就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爱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带血的玫瑰才更鲜艳。”
“你给我闭嘴！”江绿没忍住又踹了一脚过去。
赵斌拦住了她，“警察马上就要过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小霞是怎么认识的？”
“真的是最后一个问题？”冷军有些后怕。
“说不说？！”江绿又想揍人了。
“我说我说！”冷军缩着身子眯着眼睛，“我们是在诗社认识的。”
“小霞去诗社？”江绿表示怀疑。
“我只记得她那天来给一位社员同志送东西，我不过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有了第二眼第三眼，后来我就经常在诗社看到她了。”
江绿想，这真是可笑，真是太滑稽了，小霞要是知道这一眼会丧了命，不知道会不会闭上眼？
警察来了，冷军就要被带走。
“等等。”江绿猛地想起一件事。
“我就知道那不是最后一个问题。”冷军嘟囔。
“为什么你在小霞这里叫冷小军？”
“这个，”冷军竟然笑了笑，“那是我们之间的昵称，你不会懂的，就像我叫她霞一样。”
江绿打了个寒颤，挥挥手，“赶紧带走，带走吧。”她感觉今天把一辈子的恶心话都听完了。
回去的路上，江绿一句话没说，坐在车上，望着车外发呆。
赵斌从后视镜忘了她一眼，“还没想通？”
江绿淡淡地，“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对了，要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还哪里来的世间百态？”赵斌笑笑。
江绿也跟着笑笑，“小霞那样爱笑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看上了那样的玩意，想不通，实在是费解。”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他身上的确有她所向往的吧。”
江绿回过头，看着赵斌，“你呢，你向往什么？”